志愿军排长张光成（十三）

    一天过去了。在志愿军排长张光成撤离那条黑黑的山沟后，志愿军连长向雨田带着撤出来的战士，走另外的山，比张排长早到一天。在接下来的这一天中，张排长和战士小郑小杨，经过了一些困难，达到了春川的连队。他们安心地睡上了一天的觉。连吃饭，炊事班长老梁也不去喊他俩了。张排长在岩石如皱褶，有几处如鼓包的发暗的洞壁，还有倒吊在张排长睡觉的脸的上方的凸石下睡着。这时，睡醒了的张排长就起来。他身边是小杨、小郑还在睡。才19岁、20岁的小伙子都瞌睡大。张排长就回头看了下：小郑直挺地躺着，盖了一件半旧红铺盖，闭着的眼睛多安静祥和的，连鼻尖上都有几颗发亮的汗珠；小杨还有些鼾声，有时脸睡得还有点往上抽，右手放在盖住他微微起伏的胸部上的铺盖上。
    洞里是那样的阴凉，空气有些浑浊。看到他俩睡得是那样惬意，如孩子，张连长就起来，伸出手，把放在一松木做成的木凳上的浅黄色的军衣、军裤穿在身上； 就拿起宽皮带，往腰后一伸，左手接住，然后，往肚皮前一合，把皮带头穿进皮带扣，然后，有力地一系紧，把皮带固定在他壮实的腰间上。这时，一个志愿军战士走了进来。“排长，你醒了！”张排长就点点头。他伸出右手，揽住战士的左肩，用脸向洞外侧了一下，他俩就走了出来。因为，小杨和小郑还在睡觉，张排长不想打搅他俩。原来志愿军营长杨友仁喊张排长去营部。营部有些远，要走一个小时，然后，张排长就自己一个人去。说有一个文工团员，要分到他们排。我们在这里说一下：在三天前的晚上，志愿军营长杨友仁带着除了向连长的八连以外的志愿军三个连，付出了一些官兵的牺牲，急于撤出来了，也是走近路到了春川部队的营部。

    到了营长那里，营长对他说:“张排长，这是下放到你们连的文工团的战士。因为，五次战役后，我们有很多的战士牺牲了。军首长觉得，让一些军机关，文工团的成员到一线。”志愿军杨营长说，他瘦高，鼻子略踏，模样温和，腰间紧系着一根宽皮带。“嗯。”他是我们团最小战士，叫李登义。张排长你要好好照顾他。”

    “是，营长！”张排长马上向自己营长敬了一军礼。就立刻转身，把他热情淳朴脸庞微笑对着只有13岁的小战士李登义说：“小李，来，跟我走。”

    张排长说完，就伸出左手拉着小李，身子弯了下，就拿起放在地上的小李的背包就和小李出了营长的营部，走了一个小时，回到了洞里。把只有19岁的通讯班长宋大宝叫到身边来，让他跟他一起。宋大宝只有19岁，解放前，跟地主放牛，在辽宁营口，参加了解放军，打仗非常勇敢和机灵。

这天，向连长和张排长在聊了一会目前的战况，都觉得团长还没有下达作战任务，看来一时是没有战斗任务了。就两人分开了，向连长去别的洞口了。这时，19岁的宋大宝班长，走了过来，就说：

    “排长，我想跟小李讲讲通讯上的知识。”

    “这很好呀！”

    “他好像跟战士们训练。”

    “还是先跟你学通信上的知识，再学射击。嗯，你去喊他嘛。”张排长对宋大宝说。然后，宋大宝就去找李登义去了。张排长到了小战士李登义的休息处，看到了放在一个木箱上的军衣，有一个小洞，就拿起来，走到自己指挥处，从一纸盒里拿出针线，然后，在一个床边坐下，为小战士李登义缝了起来。过五六分钟。缝好后，张排长就还是为他叠好，规整地放在李登义的纸箱上，就走开了。

    晚上来临了，宋大宝几乎大半天在教李登义通信方面的知识。晚上吃过饭后，和战士们聊一会，就来到了和一个战士在站岗的小战士李登义身边。

    “李登义，”他没有走近，就招呼，背对着黑夜的瘦高的李登义。话刚完，大宝就伸出手拍了拍李登义的后背。来了一天多，李登义和大宝就熟悉了，变得多亲近。

    “大宝班长，你怎么来？”李登义没想到大宝在他站岗时，会来，多高兴的！
热情随和的大宝班长说：“我在洞里闲着，就过来找你聊聊。”

    “你不学习了。”

    “不急，等你不站岗了，我们再学。”是放牛娃的宋大宝，在解放前，家里很穷，更无钱上学。这一天来，他让李登义叫他识字，他教李登义通信知识。

    “那就明天吧。”

    “嗯，好吧。”然后，大宝班长又问：“你来了两天了，你感觉怎样？”

    “当然不错，特别是跟你一起，我觉得多高兴的，我俩多合得来的。”李登义说，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他不再觉得到一个连队，会非常生疏和不适应，还有跟战士在一起，和他们接触、交流，遇到大宝，这种感觉就没有了，心里觉得，多愉快的。

    “你我都是年轻人，我就比你大6岁。”

    “嗯。”李登义说。他这时想到了张排长，心里觉得他没有架子，多像大哥的。说：“我们排长，也多好的！他还主动帮我拿行李，一路上更我说连队的事。和你们一起，真是好！”

    “是呀，他三天前，在春川和我们连长在山沟里，打一仗。在危机中，让战士先撤，最后了才撤出来。”大宝也称赞自己的张排长。

    “他真是了不起！”

    “他人好，对我们战士多好的！”

    “我知道，那天在营部，他一手拉住我，还帮我拿背包。跟他一起打仗。一定没错！”

    “和他一起，真是好呀。”
    他俩聊了很久。

    “你不回洞里去吗。”李登义问。他觉得大宝一直和聊，以为他等一会儿，要走开，结果没有，就这样问。

    “不了。”

    “你，”

    “我们一起回洞里。”李登义才明白：大宝是专门要陪他的，心里一热。宋大宝就和李登义呆在哨位上，直到半夜12点，换岗的志愿军战士来了，两人才离开，回到洞里。第二天，张排长醒来了。他看到别的战士都起来，就问一个战士。“王泽福，宋大宝和李登义还在睡吗?”

    “嗯。”

    “排长，要去叫醒他俩吗？”

    “不要叫醒他们。”然后，战士王泽福就走出洞里了。张排长就走到睡在一起的李等义和宋大宝的洞壁一处地上，看到两人睡的非常惬意。就慢慢地转过身，他觉得：等他俩睡，就回脸。看到了放在鞋里袜子太脏了，就弯下腰，拿出来，就走到，自己放衣物的纸箱旁，拿出一双，又走回来，放在李登义的鞋里，就走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