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连长张成武·和秀英（三十四）

    秀英背着背篼到东侧较远一处对面是田坎和一块块倒映清秀高山的水田的一田埂，马上把背上的背兜放下，并顺着田坎壁，蹲下，用右手抓住田坎壁上绿青青的野草，左手拿着背篼沿着脚下边是水汪汪的水田往田坎对面的山脚较快地移动过去。渐渐地，她开始能听到白匪军时不时的吆喝声，嘈杂的声音，好像挺急！似乎红军就在进山就到的某个山顶似的“你们快点！跟老子搞快！等一会，消灭了红匪，老子每人赏一个袁大头。”秀英感到是一个匪军官的不耐烦的吆喝声。然后，就没有说话，好像个个白狗子都只顾赶忙往山里走。秀英听到这凶恶喊声，就像一个人躲在沟盖下，一个警察站在沟盖板上一样。使她身子啰嗦一下，觉得这喊声带着一种杀气，仿佛专门说跟她听似的。她，小心地蹲下移动了十多分钟，上了坎，几乎趴在地下，往眼前一座非常高的山脚下爬过去，因为在她西侧较远的山脚边还有白匪军。他们在依次向山里的路走去或者有些在等着，是不能让他们看见的，如是这样，自己就会抓去坐牢，自己就不能跟红军送信了。秀英心急，她往非常陡的岩石上爬，她也顾不了身上被搞脏，背篼还是背在背上，就想把白匪军进攻山里红军的消息及时送到张连长那里的急迫心情牢牢地占据她的身心。她爬了两次，由于心里紧张，从岩石上滑下来，又往上爬。看到要爬上岩石了，可能脚发抖，又再次摔下来，被一块石头挡住，也把她的背，腿碰痛了；才没有摔下山脚去。一个白狗子看到这么多人要进山。而他们的这一队人不知什么缘故等在那里，就烦躁了,就一个人往山脚下出来一部分的地边走下来。而下面是田埂和水田。他可能是站累了，想走动一下。他看看山脚对边矮矮的土坡上有树子，以及树子下是看不到的秀女村。看了一会，他就转过身，（往东面）就看见了那边的山坡岩石上，有一个女人背着背篼往上爬。就感到奇怪！马上转身走回到和于队长站起一起的白匪军长得尖瘦脸、个子高些的李连长。李连长是一个一心求升官发财的，脾气粗鲁，瘦脸的32岁的白匪军连长。

“报告！”李连长和于队长在说什么，听到了部下声音，就把他瘦脸侧过来，非常不高兴被打搅了。就问：“什么事？”

“发现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有什么奇怪！”匪军李连长嘴唇一张，声音又响地责怪说。

“可是她爬山岩。”李连长问：“这又怎么样？”看来他没有从这一句话里感觉到什么。可是敏感的于队长感觉了什么，就马上往山脚边走出去。他看到秀英已经爬到了一大半山岩，过一会，就会爬上山。他立刻意识到：一个女人冒险爬山，一定跟红军有关系。这时，李连长也走出山脚来一看。他迷糊地说：“这就奇怪了！她一个女人大路不走，为什么爬山？”

“她可能有事。”于队长猜测说。

“什么事？”

“我觉得与红军有关。”

“啊！马上把她抓起来！”李连长大吃一惊，本能一喊。他立刻变得凶横起来。“你们去几个人，把她抓回来！”几个白狗子立刻畏缩：“连长，那太高了！”

“你他妈的，快跟老子去！”李连长恶狠狠地叫骂道。几个白狗子就去了。当他们就要走近那边的山脚时，于队长却立刻说：““李兄，快把他们喊回来。”李连长迷惑了！脱口就问：“这是为什么？”

“喊回来。我再说。”然后，李连长就把他们喊回来。秀英冒着被摔下山崖的生命危险翻上山，也没有歇，往山里走去。她知道前面有一条近路。就走了那一条路。于队长带着两个白匪军猛跑着，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跟上秀英，慢了就看不见了。他觉得也许跟上秀英，会很快看到红军在哪座山上的结果。这就是：他喊李连长不惊动秀英的目的。他看到秀英急匆匆地走向一条叶树间里的山路，等秀英过去了，他觉得不要急于跟上秀英，由他自己跟着就行了。

然后，他对身边的两白狗子说：“你两个先回去，让李连长不要行动，等我回来再说。”

两白狗子就走了。于队长立刻尾随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