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排长张光成(十八)

    （这一部分以志愿军老战士让他的儿子写的情况为原形）

     宋大宝离开后，过了两天，向连长让一排长张光成去做一件侦察任务。

“一排长，你必须把美军的234高地工事侦察清楚。”说到这里，向连长的神色显得郑重，可是从他的眼神里还是感觉到：这一侦察任务的困难。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张排长非常认真注视着自己的清晰、凝神坚定的眼睛。向连长感到：要完成这次任务，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危险的。而杨营长把这一任务让他们八连来做，这本身就表明这个问题的难度。他又对张排长说：“你必须要搞清美军炮口的口径，战壕的高度，指挥所的位置，还有五公里以外的金川大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来往车辆是多少等等？”停了一会，向连长问：“一排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在没有看到实地之前，连长说的侦察任务仅仅就是一个任务，一时，张排长也没有什么要说。看到张排长抬起右手擦了擦他英气的鼻翼、后双手在他腰间紧系宽皮带的浅黄色军衣皱褶下略抬起，他觉得先接受这一件侦察任务再说。就说：“好，就这样。”向雨田连长又说：“你回到排里，找一些不错的战士来做这事。要好好睡一觉，晚上出发。”向连长指导性地说。然后，张排长从连部洞里走出去了……

    尽管要进行这项侦察任务，还有很多的时间。向连长还是希望张排长早点准备。他知道：只有准备好了，就是行动成功保证。回到战士们中间，张排长找来十名战士，有八连一排一班长，革命军人已经27岁的、非常和善英勇也喜欢说笑的志愿军老班长王正山；还有战士胡小辉，团脸、人沉静；个子大，略矮24岁的何兴，不太说话；27岁一身是蛮力的爱说笑的彭建，据说他老跟王班长作战，做什么都在一起。十个志愿军战士天还没有黑，就要提前睡觉，到了晚上21点，就要起床，去234美军高地进行侦察。志愿军班长王正山和彭建习惯睡在一起，其他的战士分别睡在过去一边洞壁的地上。王班长和彭建是老战友了，年龄一样大。两人在一起，大句小句话说惯了也不生气。睡在洞里安静的一处，地上铺了一层胶纸，旁边还有一些用光了的子弹的弹药箱。显得暗淡的洞里，有些凉气，还夹着一点霉味。一排长张光成，还有一排副排长谭志强等的居住处在洞里面的另一处。志愿军战士，指挥官，他们呆的、睡的都是自己的头上翘石凸出，带皱褶般的时阴是亮的凹凸的洞壁。

志愿军老班长27岁的王正山知道战士们会睡不着，自己就闭着眼睛。在他身旁睡着的老彭转过来侧过去，都睡不着。王班长就说：“你老是动什么？”然后，老彭就转过他的神情兴奋异常的脸说：“班长，我睡不着呀！”

“睡不着也要睡。晚上就要行动了，还要对高地树林、山石进行侦察。精神不好，怎么行。啊一一”王班长说到最后一句，声调都拖长了下。他还瞪一眼老彭。

“班长，我实在睡不着。”躺在地上胶纸上的老彭看着坐在他身旁的王班长说。王班长知道他调皮。就说：“这样，你实在睡不着，我就跟排长说，换一个去。”

“班长，你不要我去吗？”老彭看见王班长有皱纹的透红的脸，急了说。

“嗯。”王班长就马着脸（严肃）说，老彭只好睡了。王班长喊自己战士睡。自己就闭着眼睛，感到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他觉得自己跟战士们一样，睡不着。就像明天或者不久，这就要去做一件愉快的事情一样。因此在心里不时地想着，期盼着。很久了，王班长在略有昏晕的情况下睡着了。到了晚上22点，张排长就走进了这个恬静般的洞里，把放在隐黑而透出冷凉凉的洞壁下的空弹药箱上的马灯点燃。

“起来了，同志们。起来了！”睡着了没有很久的王正山班长就一下起身，伸出手拍拍身边睡得嘴巴略微往上伸点吐气，双手放在肚皮上，睡着十分安然的老彭放在他自己肚皮上的手腕上：“起来了！起来了！”志愿军班长王正山看到身边过去一排沿被马灯照着在凹凸洞壁边一竖躺着的战士们，他等不得了，走到战士的身边，马上弯下腰，伸出他粗糙的手，拍拍这个战士微微起伏的胸部，又拉拉另一个放在他紧系宽皮带的肚皮上的双手。

“起来，起来，别睡了！”似乎催他们起来干眼前的活似的。然后，战士们都起来了。他们在睡觉前，一切都准备好了。比如：侦察行动时，需要用的绳子、匕首、冲锋枪等。这个时候，就是大家出发的时候，就在现在。他们并不因为侦察行动带来的可能的意外，或者死亡而畏怯，好像把这看着是一个走向另一个胜利的开始，好像出去的地方不是美军的高地，而是一座漂亮的山。然后，志愿军排长张光成和志愿军老班长王正山带着10战士就出发了……